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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穿越中国》【第十七章】_中国十七章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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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2 10:2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十七章

  【仲夏日记】

  2007年7月27日,星期五,九江,阴。


  惭愧啊,作为一个江西人,我都没有来过鄱阳湖,还有庐山。天黎来过多次,他让我补课。我说念想多日,如愿以偿。
  是的,过两天,我们还要去庐山。
  上次在北京跟老莫告别时,他说他有一位好友,长年在鄱阳湖拍鸟,是中国著名的“鸟拍”专家,还马上给他打了电话,那朋友说,如果来鄱阳湖,一定要找他。
  前两天,天黎跟他联系,他说他母亲生病在家,这段时间都在陪她,没在湖区。
  我看见天黎挂断电话后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在想他的妈妈,他的养母。当然,肯定也跟我有关。
  昨晚,老莫的朋友委托了另外的朋友,带我们到湖口县石钟山附近的一条江船上吃鱼,这大概是全中国最好的河鲜,他说。
  这里正是鄱阳湖汇入长江的所在。
  遗憾的是,天色不是很好,但我作出的写生也另有一番风格。
  今天,在九江琵琶亭,我问天黎,如果你是白居易笔下的那个商人,你会“前月浮梁买茶去”而把我晾在家里吗?他乐了,说那其实是一个怨妇的口吻,估计你自己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诗句,对吗?
  我笑而不答。

  ****************************************************************************************

  眼瞅着到了四月下旬,已经快神经质的上官仪找到上官城,告知已跟仲天黎摊牌,很不愉快,并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让上官城尽快把她和仲天黎的变故全盘托出给妈妈,过了这个坎儿再处置别的事情。为了防止意外,将委托高岚做医疗保障。
  上官城拗不过姐姐,只好答应,并着手准备。
  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另一个意外发生了。
  五一节第二天下午,正在家里的唐棠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唐棠退休快二十年了,自那之后,再没收到过什么信件,尤其寄到家里的。当物业的工作人员把信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认为可能是搞错了,但信封上确实写着她的名字和家里的门牌。
  这是个文件袋,很厚,里面装了一大沓东西,邮寄地址竟然是英文,收件信息用了英文和中文。唐棠越发好奇,有点不敢打开,她把保姆叫了过来,让她再看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名字。保姆确认是唐棠的名字。唐棠拿着信,自己回到房间,用剪刀把信剪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这一抽不打紧,唐棠立刻瞠目结舌。
  最上面是一张纸,上面打印了六行字:

  唐棠女士:
  请教育好您的儿子仲天黎
  让他不要在外面偷人家的东西
  包括偷人家的女人
  这个女人还是一个被击毙的走私犯的妹妹
  请敦促他把偷了的东西还给人家

  下面是十几二十张十二吋大小的彩色照片,都是仲天黎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场景主要为一些景区和街道,动作表情很是亲昵。
  唐棠像拿到了一份被自己抄记得错误百出并造成了致命后果的机要文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颠三倒四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信封,直至她最后完全确定,没其他东西,仅有的这些东西她也没有看错。
  她得出的第一结论便是:仲天黎在外面跟这个女人有染,而这封信十有八九是这个女人的什么人——最大的可能是她的丈夫——寄来的。
  唐棠无法评估此刻的心情,愤怒?羞辱?失望?伤心?遗憾?……也许都有。
  她想着想着,自己掉下了眼泪,起身去洗手间。起来的时候,她把那张纸和那一沓照片碰翻了。照片散落了一地,铺展开来,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她没有力气去收拾它们,跌跌撞撞地进了洗手间。
  正好晶晶从学校放学回家。晶晶的学校就在小区里面,每天她都自己去学校自己回家。她开门进来第一句便喊姥姥,见没答应,她进到房间里找,蓦然看见了一地的照片,她又叫了一句,还是没人答应,便去捡照片。照片上是爸爸和一个女人的各种亲昵。她立刻认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仲夏阿姨。接着,晶晶还发现了那张纸,她捡起来,浏览了纸上的字。
  晶晶有些惊慌,又叫了两声姥姥。唐棠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晶晶一脸茫然的样子,手里捧着几张照片。
  “姥姥……”
  “晶晶,把这些东西放下。你出去,跟你爸爸打电话,让他马上回家。”
  “哦,姥姥……”
  晶晶出了房间,给仲天黎打电话,没说别的,就说姥姥让他马上回家。
  刚从新东方上课回来的仲天黎已经在小区里面了,他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赶进了家门。
  晶晶开着门在门口候他。“怎么了宝贝?”仲天黎问。晶晶怯怯地说,“爸爸,姥姥在她房间里,让你马上去。”“姥姥怎么了?……”仲天黎没等晶晶回答,冲进了唐棠的房间。
  唐棠已经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那张纸放在一沓照片的最上面。她表情严肃地坐在椅子里。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仲天黎还以为唐棠身体不舒服。
  唐棠看了他几秒钟,用手指了指桌子,“下午收到 ,寄给我的,东西都在那里,你看看吧。”
  仲天黎狐疑地走过去,赫然发现了那张纸。他一把抓起来,脸色马上变了。接着,他看见那些照片……“妈,这是哪里寄来的?”
  “信好像是从国外寄过来的,信封在最底下。”
  仲天黎翻出,邮戳信息显示,是十天前从非洲的一个国家寄出的。
  谁干的?仲夏的丈夫?为什么要从非洲寄?为什么不直接寄给自己却要寄给妈妈?不不,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跟妈妈解释!
  “妈妈……”仲天黎有点绝望地望着唐棠。
  唐棠这会儿稍微冷静了一点,但面色很难看,“天黎,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种事情太难解释了。这些东西你拿去,自己处理吧。”
  “妈妈,您听我说,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个很复杂……”
  “一定是很复杂的。我说过,我不想听解释。”
  “妈妈,真的不是……”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听!”唐棠刚刚冷静下来一点的情绪又被挑了起来,“天黎,你听着,你是我儿子。自己的儿子犯什么错,妈妈都会原谅。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是小仪的丈夫!而且,照片上的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罪犯的妹妹。我现在告诉你,永远不要跟她来往!”
  “妈妈……”
  唐棠面色灰暗,“我说过……啊——啊——”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面色由灰转绀,满头大汗,下一句话已经说不出来。
  仲天黎一把冲了过去,“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他知道坏了,肯定是心脏病发作了。
  一直在门口探着半个脑袋偷听的晶晶也直接冲了过来,“姥姥,姥姥——”
  仲天黎朝门外大声喊保姆,晶晶说保姆下楼买东西去了,仲天黎对晶晶说,“去把客厅里的急救箱拿来。”晶晶去取急救箱,仲天黎掏出手机拨通了120,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仲天黎给唐棠服用了硝酸甘油,想让她躺下。但唐棠示意不行,躺下没法呼吸,只能端坐着。
  救护车很快赶到,仲天黎带着晶晶开车跟着驶向阜外医院。在路上,他还分别给高岚和上官城去了电话。到了医院,仲天黎看见高岚正在急诊室门口等着。唐棠刚被从救护车上搬到轮椅上,仲天黎的电话响了,是仲夏的,他随口匆匆说了句“我在阜外医院急诊室现在没空”,挂断。


  仲夏跟仲天黎打电话的时候正在餐厅里准备跟她的闺蜜艾知爱一起吃饭。
  两个人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艾知爱回了一趟湖北老家打理她的艾叶种植基地,回京便约了仲夏,顺便也问起她跟仲天黎的进展。仲夏如实说了,并提到前几天仲天黎出示他的婚姻关系的证据后,自己差点也跟他承认了已经离婚的事实。
  “妹妹,这就你做得不对,”艾知爱说。“人家都已经对你这样了,你还瞒着,到时候他会怎么看你,他会冒出一堆问题: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啊?是不是对我没信心啊?甚至,是不是还在等另外什么人啊?你知道吗,在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多疑,因为其实,男人比女人更脆弱。”
  “我这不是也矛盾嘛,”仲夏说。“那天马上说,很别扭。”
  “也是。你还来得及,但绝不能拖太久。”
  “有道理。我现在就约他明天,然后告诉他?”
  “当然啊,要快!”
  闺蜜大概是人类中最奇葩的一种关系。两个闺蜜在一起,最大的快乐便是共同在闺中密谋如何把其中一个扔给某一个男人,或者如何帮其中一个去俘获某一个男人。
  仲夏拨通了仲天黎的电话。
  仲天黎匆匆说的那句话把仲夏惊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可能出了什么状况,也没敢再打电话。艾知爱建议她赶过去看看,“要我陪你去吗?”她问。
  “不用。有事我再找你,”仲夏说话间起了身,驱车直奔阜外医院。
  到达医院,她咨询了方位,找了过来,竟然在抢救室的门口看见了独自坐在走廊边椅子上的晶晶,像一只落单的雏燕。
  “晶晶,你怎么会在这里?”仲夏快步奔过去,坐在她边上。“你爸爸呢?”
  “仲夏阿姨,怎么是您啊?”晶晶瞪眼瞅着她。仲夏看出她眼神里有些异样,一改平时的热情和亲切。
  “是我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爸爸呢?他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姥姥患病了。爸爸刚刚跟大夫在一起。”
  “哦……”仲夏这时缓过神来了,开始谴责自己的冒失,万一不小心碰到其他家人,该多不好。她想着是不是要立即离开,但晶晶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能扔下她。
  仲夏抬头看了一下亮着灯的“抢救室”三个字,又将目光移到晶晶身上。晶晶把头埋得很低,在抠自己的手指头,情绪很不好。“晶晶,你没事吧?”她问,伸手去摸她的头。
  没想到晶晶竟然把头一扭,躲开了。仲夏诧异,又问了一句,“晶晶,你没事吧?”晶晶不语,继续抠自己的手指头。仲夏把身子弯下,勾着头去看她的脸,“哎,晶晶?晶晶?”
  晶晶支吾创业板指回调,后市关注这一大板块!着,“嗯……嗯……仲夏阿姨……”
  “嗯……晶晶?”仲夏干脆蹲在了晶晶的面前,可以抬着头看她,“怎么了?”
  晶晶又支吾了一会儿,“仲夏阿姨,是不是……是不是,我爸爸,现在,喜欢您,不喜欢,不喜欢我妈妈了?”
  仲夏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谁告诉你的?”
  晶晶没看她,说,“姥姥在看一些照片,照片上是爸爸和你在一起。姥姥很生气……”
  “照片?哪来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
  “姥姥说什么了?”
  “姥姥说……姥姥说…等待第二轮突破!…姥姥跟爸爸说,让他别忘了他是我妈妈的丈夫……”
  仲夏完全懵了。
  “还有一张纸,纸上说……”
  “纸?纸上说什么了?”
  “纸上说……纸上说……说你哥哥是走私犯,被击毙了。姥姥让爸爸别跟您来往……”
  正在这时,抢救室隔壁一个房间的的门开了,仲天黎和高岚从里面出来。仲天黎看见了仲夏,他三步并作两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岚在一旁用打探的眼神看着仲夏,她心里明白了,这大概便是仲夏。
  仲夏可不知道这个大夫是什么人,她对仲天黎说,“我在电话里听你说了一句在急救中心,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事,是晶晶的姥姥……”
  仲夏把仲天黎叫到一旁,“刚才晶晶说,她姥姥看到了一些什么照片,是你跟我的?什么情况?”
  仲天黎把信件、照片和唐棠犯病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仲夏差点吼了出来,“这么无聊的事情?谁干的?”
  “最简单最粗鄙的猜想就是……我只是一说啊,你听了别生气啊……就是,你先生。”
  仲夏急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啊?我跟他都已经离婚了!”
  仲天黎以为听错了,“离婚?你们……?”
  仲夏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告诉仲天黎,“抱歉,本来打算就这两天讲给你的。”
  “什么时候?”
  “今年春节。”
  “这你都能不告诉我?”
  “咱现在先不说这个,先说说那些照片。”
  “我没法解释。会不会离婚了他还……”
  “绝对没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我现在有点乱。”
  “这样,你先回,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仲夏死死地盯着仲天黎七八秒钟,“好吧……”仲夏应着,又朝那边看了看晶晶。晶晶正被高岚搂在怀里。“我先回。”
  仲夏情绪很不好。她刚要走,上官城从走廊那边匆匆跑了过来,“哥,我妈怎么了?”他走到跟前,才发现了仲夏。“你……仲夏?”
  仲夏如同见到了鬼,“是你?张鹤?”她又问仲天黎,“这,是你弟弟?”
  仲天黎懵了,“你们……什么张鹤?……你们认识?”
  上官城好是尴尬,“哥……那个……仲夏……对对对,我们认识。这里面有个小插曲,我回头再解释,回头再解释……”
  仲夏来回瞅着这哥俩,“你不叫张鹤?你是上官城?”
  “是啊。”仲天黎点头,“他是阿城,上官城。张鹤是谁?”
  上官城赶紧挥着手,“呃,哥,哥,呃,仲夏,仲夏,这是个插曲,我回头跟你们解释,回头……我妈怎么样了?”
  仲天黎说,“已经脱离危险。心绞痛加急性左心衰。”
  “怎么发生的?”上官城问。
  仲天黎没回答他,把仲夏拽到一边,“你先回去,啊?这里现在有点乱。”
  “是有点乱,”仲夏脸色铁青,瞥了一眼站在那边的上官城,“里面好像还有‘警察与小偷’的情节。这么精准的照片,这么精准的信息,我都怀疑是你那位叫做‘张鹤’的警官弟弟干的。如果真是,那就太……去!”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电梯间走去。
  她身后的四个人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上官城看了看高岚和晶晶,把仲天黎拽到远处,“我跟你解释一下我是怎么认识仲夏的。”
  仲天黎用绝对打量的眼神瞅着他,“刚才仲夏这么跟我说的:‘警察与小偷’的情节,是吗,张鹤警官?”
  “你听我说嘛。”
  “是得听。你说!”
  上官城坦陈整个过程,怕挨呲,紧接着说,“之所以没及时跟你讲是因为,因为……不过你要相信我,她真的给我留下了特别特别好的印象,特别冷静勇敢仗义,特别……”
  “好了,你是够邪的。你也别‘特别’了,这个‘特别’回头亲自去跟她解释吧,我现在遇到了一件比你这个特别一万倍的事情。”
  哥哥没往死里岂知他这店里走堂的,挑水的,烧火的,素与强盗一伙,听见行者说有许多银子,他就着几个溜出去,伙了二十多个贼,明火执杖的来打劫马贩子责怪,上官城松了一口气,但仲天黎沉重的表情让他觉察到了可能真的有什么严重的情况,“什么事情?妈妈……?”
  “妈妈病情没问题,但是妈妈……”仲天黎把那封信的情况说了。
  “这么无聊啊?”
  仲天黎盯着他的眼睛,“刚才仲夏还说,她怀疑这些是我的那位叫做‘张鹤’的警官弟弟监守自盗,是吗?”
  上官城立马抗议,“仲夏如果这么怀疑有她的道理,可是你不会真的也这么想的吧?我有这么卑鄙吗?再说我这么做有可能置妈妈于险境的,这符合逻辑吗?”
  仲天黎被上官城的这一吼喊醒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想你也不至于。”
  上官城索性把前几天跟姐姐商量好的设想跟仲天黎叙述了一遍。仲天黎摇摇头,“唉,看来你姐是真不肯放过仲夏啊。”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要来的终归要来,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现在先要搞清楚谁寄的这些东西,目的是什么?”
  “对啊,你帮分析分析。”
  哥俩居然忘了晶晶和高岚还坐在那边,认真地讨论起来。上官城马上拿出警官的架势开始“分析案情”:“简单来看,一个男人偷了人家的女人,然后人家……”
  “放屁!”仲天黎说,“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哦哦哦,对不起啊,我一时忘了是我哥做的事情……”
  “还放屁……”
  “啊呸!”上官城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的嘴咋这么贱啊!”
  “刚刚仲夏才告诉我,他们今年春节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啊,那便不算偷……啊呸!”上官城又抽了自己一下,把脸送到仲天黎边上,“哥,你也可以抽我。”
  仲天黎搡了一下他,“严肃点!你要真憋不住,什么难听的话都可以讲,把事情搞清楚要紧。”
  “好好好,严肃点!有三种可能。第一种,虽然仲夏跟他先生离婚了,但他还怀恨在心,于是这么做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人家还没离婚的时候你就跟人家,嗯,那个什么了?”
  “就算是吧。”
  “得,这种可能性就很大了,尽管最后离了婚。”
  “第二种第三种呢?”
  “第二种第三种差不多是一种,跟仲夏的先生,哦,前夫,没有关系,另有其人,只不过这个人掌握了你跟仲夏的情况,以此来要挟你,让你颜面扫地,而且把妈妈也卷进来,大概知道你应该听妈妈的话。你看啊,那张纸上写的内容,男女关系好像仅仅是一个侧面的衬托,而真正的内容是让你‘不要在外面偷人家的东西,偷了的话,要还给人家’。……哎,你偷谁的东西了吗?……哦哦,换句话,你拿了谁的不愿意你拿的东西了吗?或者说,第三种,你得罪过什么人吗?跟谁有过过节吗?”
  “扯淡,我能偷人家的东西?”
  “不是偷,是拿……信里面说‘偷’只不过是激怒你的用词。当然,人家说你‘偷’也不过韶能股份 (环保纸餐具龙头,生态植物纤维餐具产能亚洲第一)分。”
  “你的分析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目前看来,只有这三种可能。”
  “你是说后两种的可能性更大?”
  “是的。”
  “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还把仲夏的哥哥扯进来?”
  “这我就没法接着往下分析了,除非你跟我共享情报。”
  “还贫!”
  “我是严肃认真的。什么背景什么情报都没有,我怎么帮你分析啊?我真没跟你贫,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儿上,妈都差点出了大事,你还能不跟我讲讲?要是按照公安的流程,今天,我可以正式对你进行小范围的询问和笔录,知道吗?”
  “我知道。让我想一想,想一想。”仲天黎第一个闪出的念想是:这事儿难道跟达杰那边有关?我必须要找他。但这个想法他没有说出来,却先说了另一个嫌疑,“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便可能是陈讷。报社有好些员工之后辞职了,他一定认为是我幕后指使的,连周叔叔都这么怀疑我。这算偷了他的东西吗?另外,他也有可能知道仲夏,因为她所在的公司是报社的客户。”
  上官城说,“这倒是个情报。这么着,你先想一想,我去看看妈妈。”
  仲天黎拽住他,“你说,我这个可以报案吗?你是专家。”
  “怎么报?报什么案?说你在外面有了女人然后人家不高兴了给你寄了照片?这算是威胁你了,但造成了后果吗?后果,基本上会是立案的前提。还有,你说那封信是从非洲寄过来的,这说明操刀者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要彻底弄清楚还将涉及跨境调查和国际合作。另外,这些照片用什么样的相机拍出来的,技术上应该可以辨析出,但要找出哪些人有这种相机再哪些人在特定的时间使用了这种相机,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你得跟我回忆并提供每一张照片的地点、时间——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情报分享——我可能可以帮你到那些地点去找摄像头里的影像,如果这些地点有的话,或许能够找到跟踪和拍照的人。这个还得是我的私活儿,我也不能把这些私情透露给别人是吧?而且我还告诉你吧,目前,装有摄像头的地方不是很多,尤其是在户外——那些照片好像大部分是在户外的吧,这再次说明他们的反侦察意识——我们国家正在这方面加大投入,叫做‘天网工程’,几年后会有很大的改观……”
  上官城机关枪般的一顿阐述让仲天黎的头顷刻大了三圈,“好了好了,你这也太专业太复杂了。这个问题先放下。”
  “只能先放下,还有啊……”
  “什么?”
  “这个事情这么一闹啊,你跟妈怎么解释啊?估计你跟仲夏……算了,这个也回头再说吧。”上官城说完向抢救室方向走去。
  “阿城,你等会儿。”
  “怎么了?”
  “我跟你介绍个人儿。”他说着领着上官城往前面走。
  仲天黎把高岚和上官仪相互介绍了一下。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仲夏从医院里一出来,给杨建高拨通了电话,但电话响了两声,自己又给掐了。以她对杨建高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或者说没胆量做这种事情,所以,如此去质问他很是贸然。她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汽车,还没掏出钥匙,电话响了,是杨建高打回来的。得,索性问他好了,贸然就贸然吧。
  “喂,你跟我打电话了?”杨建高问。
  “嗯。问你个事情啊,如果问错了,你别生气。”
  “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什么……嗨,我直说吧:你没有跟踪我吧?还偷拍。”
  “什么跟踪、偷拍?”
  “比方说我跟什么男人约会的时候……”
  “我有这么无聊吗?你真是神经病!”杨建高啪地挂断了电话。
  被呛了一大口的仲夏站在自己的汽车旁边缓神儿,然后,钻进车里,点火,开车,回家。
  仲夏恼火透顶,恼火自己,也恼火张鹤——不,不是张鹤,是上官城——他上次在电梯边遇到自己,现在看来,分明是安排好的吧,要不怎么会给自己起个化名?他想干嘛?跟踪我?苦肉计?这计也太苦了点儿吧,要是真的切到了动脉……是他自己这么做的,还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仲天黎?上官仪?要不,我哥的案子还没完,还牵扯着我?
  她又想起了晶晶那无助的神情,耳畔反复响起她的话以及她复述姥姥的话,猛地一下闪出一个念想:看来,这段“孽缘”该结束了。只是未曾想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仲夏颠三倒四地想着,没注意路口的红绿灯。她猛地看见灯变红了,下意识地踩死了刹车。车停住的一瞬间,她听见“哐当”一声,自己的头在座椅的护头震了一下。
  有人追尾了她的车。
  她打开车门,下车,还没问什么情况,后面的车上已经下来一个男人,冲着她破口就骂,“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在马路上急刹车!”
  心情本来就糟透了的仲夏也腾地一下来了火,“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没瞅见是红灯吗?我能不刹车?是你追了我的车!”
  男人朝她走过来,继续骂,“嗨,你个臭娘们,瞎他妈开车还这么牛逼!”
  仲夏也不示弱,“我告诉你,你要再骂人再不讲理我收拾了你!”
  男人彻底被激怒了,“好嘛,今儿碰见一骚娘们,好玩。看大爷我怎么操你。”说着已经冲到了仲夏的面前,扬起手朝仲夏的脸拍过来。
  仲夏一个侧身,顺势用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前拉,再用另一只手往他的胳膊上一推,同时伸出一只脚绊了一下。男人一个踉跄滚倒在地上,随即一声惨叫。
  “我倒要看看大爷有多么大爷,”仲夏看着那家伙蜷缩着,差点还上去再来上两脚。
  仲夏没搭理地上的男人,去看汽车的情况。两辆车挨在了一起,但看起来损毁并不严重,估计这个家伙也瞬间踩死了刹车。
  仲夏决定不跟他纠缠。
  “我说‘大爷’,今天姑奶奶不得闲,没工夫跟你计较,便宜你了。呸!”说完上了车,扬长而去。
  这个意外让仲夏更是郁闷到了顶点。行驶到半道上,她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一下会不会把那个家伙给伤着啊,似乎听到他惨叫了一声的,要不要回去看看呢?算了,他应该没那么脆弱吧。
  她继续往家的方向行驶。
  两辆警车鸣着警笛紧跟在她后面。她很自觉地把车从超车道上驶离,想让警车过去。但这时她听见警车在用喇叭喊话,“车牌号xxxx的车请靠边停下,车牌号xxxx的车请靠边停下。”她再仔细听,竟然叫的是自己的车牌号。
  仲夏把车靠边,停车,下车。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地把她的车夹在了当中。
  警察下车,向她出示警徽,“对不起女士,你涉嫌伤害他人并逃逸,现在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仲夏乖乖就范,心里蹦出一句话:这世界永远都是这样,坏事情总是成双成对、接踵而来的。
  仲夏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等着那家伙的医疗鉴定结果。结果很快出来了:前臂骨裂。估计是愤怒和混乱下的仲夏用力不当,推的那一下有点猛,男人倒地后造成的。尽管对方先无礼,仲夏亦属于不知情而不是故意逃逸,且承认所有过失并愿意承担所有医疗和误工费用,但由于对方不依不饶,她还是被当场宣布行政拘留七日。她本来还闪过一个念想,联系上官城,或许他能来通融一下,但一想到“张鹤”这个名字,她又气不打一处来,便作罢了。她同时还想起了哥哥仲寒——好吧,好吧,也体验一下我哥的经历吧,这种机会还真不多。
  仲夏被带到拘留所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她被允许通知亲友,之后她的通讯工具在拘留期间将被没收。她把所有需要通告的联系人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分别给他们发了短信,称自己要出门办件事,一周没法联系。她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并让凯凯也听了电话。她唯一告知了艾知爱实情,并让她得闲的时候去家里看一下凯凯。
  仲夏还看到仲天黎一个钟头前发来的短信,“小夏,今天的事情纯属一个意外,我也在试图弄清楚情况,你不要多想,见面咱再详谈。你自己那边没事吧?”她踌躇了一阵子,要不要把仲天黎放进这个名单里,但她最后还是不忍心,想着一个礼拜他找不到自己,肯定会疯了,而且家里刚刚出了两档子事儿,于是她编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先前我们太疯狂了。未来一周请不要联系我,我会关机。


  仲天黎是凌晨一点多才睡觉的。
  在医院里时,上官城说晚上他会在此陪妈妈,让仲天黎带晶晶赶紧回家,孩子明天还要上学。
  晶晶在车上就睡着了。到了小区停车库,仲天黎把她叫醒,牵着她往家走。一路上,晶晶一句话没说。到了家里,保姆帮晶晶收拾完毕后,仲天黎陪晶晶到了她自己的小房间,安置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宝贝,今天的事情是一个意外,你别多想。爸爸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知道吗?”
  晶晶看着仲天黎,点着头,“那你还爱妈妈吗?”
  “当然啊,我的小傻瓜。”
  “是不是你也爱仲夏阿姨?”
  “这个……大人的事情有时候很复杂,你还弄不明白。赶紧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
  “爸爸。”
  “嗯。”
  “我看见仲夏阿姨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是吗?”
  “是吗?不会的。睡觉吧,晚安。”
  “爸爸晚安。”
  仲天黎吻了女儿,帮她关了灯,关了门。
  洗漱完毕后,他把电脑打开”探春忙问:“原来邢妹妹也是今儿?我怎么就忘了. "忙命丫头:“去告诉二奶奶,赶着补了一分礼,与琴姑娘的一样,送到二姑娘屋里去. "丫头答应着去了.岫烟见湘云直口说出来,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让让.探春笑道:“倒有些意思,一年十二个月,月月有几个生日.人多了,便这等巧,也有三个一日,两个一日的.大年初一日也不白过,大姐姐占了去.怨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别人就占先. 又是太祖太爷的生日.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 初九日是琏二哥哥.二月没人,看一下邮箱,因为按照预期,这两天芝加哥大学会对他攻读博士的申请给予回复。
  果然有了回复,但不是好消息。
  申请被拒绝了,理由是虽然他以前有过研究成果,但近些年未见,如果未来的一年内他能够发表一两篇有分量的论文,可以重新申请。
  仲天黎万分沮丧地关掉了电脑。
  躺到床上时,他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心里发出了那个跟仲夏几乎一模一样的感慨:这世界永远都是这样,坏事情总是成双成对、接踵而来的。
  他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凌晨两点多,睡得并不安稳的他被手机的短信声闹醒,他翻出手机,看见了仲夏的那条短信。他呆呆地盯着短信看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拨一下她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接着是一个男声把这句话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仲天黎苦笑了一下:这家伙,够任性的。明天再说吧,也许一觉醒来,她的气就消了呢。       ”又向宝琴道:“你若记得,何不念念我们听听。"宝琴方答道:“记得是首五言律,外国的女子也就难为他了。美元必然衰落,中国该考虑藏汇于民。开市首日罚单先行!涨幅最大股票遭私募股东。老马点金:创业板注册制新股及低价股火热,为何北向资金却大幅流入这里?。管中窥豹,我这样看当下市场。”贾母忙问何事,凤姐儿便将求亲一事说了。贾母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启齿?这是极好的事。等我和你婆婆说了,怕他不依?"因回房来,即刻就命人来请邢夫人过来,硬作保山。邢夫人想了一想:薛家根基不错,且现今大富,薛蝌生得又好,且贾母硬作保山,将机就计便应了。贾母十分喜欢,忙命人请了薛姨妈来。二人见了,自然有许多谦辞。邢夫人即刻命人去告诉邢忠夫妇。他夫妇原是此来投靠邢夫人的,如何不依,早极口的说妙极。贾母笑道:“我爱管个闲事,今儿又管成了一件事,不知得多少谢媒钱?"薛姨妈笑道:“这是自然的。纵抬了十万银子来,只怕不希罕。但只一件,老太太既是主亲,还得一位才好。”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坐褥拿了铺在一个炕上,宝玉坐了,用自己的脚炉垫了脚,向荷包内取出两个梅花香饼儿来,又将自己的手炉掀开焚上,仍盖好,放与宝玉怀内,然后将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与宝玉。彼时他母兄已是忙另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去之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古人云,人逢喜事精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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